十月秋高氣爽,A市西城一座東國頗有名氣的公墓,分為人民和革命東西兩區。
每年劉清麥會固定時間來祭掃,所以園區都會清場,而為了不打擾到其他人,趙瀨垣會將行程安排在下午時間段。
思念一個人,和什麽時間沒關係。
許在抱了一束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白百合,傾身放置在他的墓碑前。
夕陽餘暉落在母親笑容燦爛的照片上,那年她才三十五歲。
母親的照片旁空了一個凹陷,等了父親十六年。
也許等待會在今天,也許還得繼續等。
誰都不知道。
小女孩在這種不確定的恓惶中長大。
想到這些許在情緒突然上頭,眼淚瞬間控製不住。
仰著頭,盡可能不讓淚水掉出來。
因為不想讓逝去的人擔心。
驀地,一個強有力的手將她的頭,壓到一個溫暖的胸膛裏。
陸斯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緩繾綣的嗓音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想哭就哭,在這裏你可以釋放所有的情緒。”
每年劉清麥與陸斯衡會先陪著許在祭掃她的母親,再去自己丈夫那邊。
作為領導,她很強勢,但作為家人長輩,她很貼心。
上完三炷清香,劉清麥對著許在母親的墓碑道:“榆非,在在談朋友了,那臭小子不錯。”
背後一聲輕咳打斷她到話,劉清麥斜眼看去,陸斯衡一臉不滿。
“你放心,我親自把的關,和斯衡不相上下,還是頂尖到腦外科專家,阿承的病或許有救。”
許在淚眼茫然地望著劉清麥的背影。
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她的語氣是那麽的真切。
她真心希望父親清醒嗎?
今年祭拜的人裏多了一個劉政嶼,往年劉家是不允許他來這種地方。
陰氣太重,他這樣的身體很容易被影響。
但今年他住在劉清麥這,強烈表達了要看望姑父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