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看著他,脖頸處還有自己用發簪紮的傷痕,褐紅色的傷痕,還能提醒她宮變那日,容宸失控猙獰的模樣。
記憶當中那個翩翩貴公子,終究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在皇權麵前,有些人,真的會變的麵目全非。
她垂下眸子,容胤這時拉住她的手一起坐下,容宸靜靜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眸中劃過黯然,跟著輕輕開口。
“大婚是什麽時候?”
容胤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他,“你找我們來,有何話要說?”
容宸的目光黯了黯,“我聽宮人說,你下令將母妃厚葬,多謝。”
“淑妃此番雖錯,但看在你母舅為國戰死沙場,厚葬之事,朝中文武百官並無異議。”
聽到容胤提起母舅,容顯垂下長睫,“這段時日,我一直在想,若我沒有被妒心所焚,或許,也能成為母舅那樣鎮守一方的大將軍,隻可惜,一切都不能再回頭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老三,同為手足,你確實錯了。”
容顯毫不客氣,如今容宸和容燁,一個被禁於皇陵,一個被禁於宗人府,父皇殯天,太子還差點殞命。
一切的一切,皆因為一個“欲”字,弄的手足相殘,再沒可能回旋。
“是啊,我是錯了,今日請大哥過來,便是想要當麵向你賠個不是,父皇當年立下太子之位,或許早就知道,大哥比我更適合這儲君之位,我輸的心服口服。”
“可我從來沒有和你比較過輸贏,我一直想要的,都唯有一人而已,隻是你並不會明白。”
容胤說完,站起身,朝著容宸看去,“如今我也來過了,話也說了,之後你就好好留在這裏悔度吧。”
他拉上孟婉離開,容顯也看了容宸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隨後走出宗人府。
當門緩緩關上的時候,容宸輕輕彎起唇,笑意苦澀,“大哥,我又何嚐不想像你一樣,可是我終究是晚了一步遇到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