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白日裏熱鬧非凡的京都此刻已然宵禁,除去一隊持燈夜巡的白羽衛外,整個街道上莫說人影,便是半個鬼影都瞧不見。
一個掌著燈籠的白羽衛伍長柳老六湊到前方百人將姚英的身邊獻寶似的開口道:“姚頭兒,聽說沒?”
“聽說什麽?”姚英隨口回道。
柳老六四下看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壓低聲音,生怕被什麽人聽了去。
“前幾日,我那在兵部員外郎蘇大人手下當差的表舅家的小兒子喝酒時同我說了一句,好像是營州那邊的天寧軍被陛下召回了京都!”
“天寧軍?召回京都?”
姚英腳下一頓,扭頭狐疑地看向身側的柳老六:“六哥,平日裏閑扯兩句可就算了,天寧軍的事兒你可莫要信口開河!”
“怎麽是信口開河呢!”柳老六見姚英不信,頓時急眼。
“這消息可準確?”
柳老六拍著胸部答道:“自是準確,人就是兵部派他們親自押送回來的,聽說……”
忽然,姚英耳朵動了動,猛地推開柳老六,拔出佩刀,警惕地盯著街道拐角處怒喝一聲:“什麽人,給本將滾出來!”
正當整隊白羽衛持刀嚴陣以待之際,一隻黑貓突然從角落裏竄了出來,衝著白羽衛眾人輕喚兩聲。
見狀,眾人長舒口氣,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了下來,柳老六收刀入鞘,埋怨道:“姚頭兒,咱們是不是太過謹慎些了?這可是京都,誰敢在咱們白羽衛眼皮子底下犯事兒!”
姚英沒有答話,而是仔細又聽了聽周遭的動靜,確認無誤之後方才收了佩刀,低沉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幾日京都不太平,竹文軒的事兒你沒聽說嗎?若非寧侯爺帶人將李掌櫃救回來,她怕是早就香消玉殞了!”
“嗐,這事兒卑職知道,那哪兒是什麽賊人,實際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