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個被燒死的刺史更加麻煩的,是一個被燒地半死不活的刺史。
一個死了的刺史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可以任由著他們顛倒黑白,任由著他們編排,可是一個半死不活的刺史,那事情就大了。
至少說明了兩個問題,其一,有人對刺史下手要謀害刺史,其二,刺史命大死裏逃生能將此事一五一十上報給朝廷。
對於他們而言,這樣的消息跟殺了他們沒有任何的區別。
沈儒深深看了眾人一眼,這才緩緩開口:“老夫進入青州城之後,穿著便服謹小慎微,不曾驚動任何人,就連住也是住在顧家的柴房。”
顧長青搖頭苦歎,此刻的他已經進入了悲痛欲絕的第二個階段,名叫欲哭無淚。
人悲傷到極致當真是哭都哭不出來一點,此言一點都不假,而今的顧長青就是這副模樣。
“知道老夫在柴房的隻能是顧家人,如此推斷,這放火的元凶,應當就在這顧宅中,不會再有別人了。”沈儒說出了自己推斷。
謝武藝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遠離顧長青,好似這樣就能讓他和顧長青撇清關係。
“刺史大人,顧家也算是青州望族,世代蒙受皇恩,沈大人代天子巡視一方,顧家怠慢不說,甚至還意圖刺殺刺史大人,膽大妄為,著實該死!”
賀強站在沈儒身邊,森然開口。
沈儒對此並沒有表態,而是抬起袖子瘋狂咳嗽起來,“好端端的,咳咳咳咳,好端端的,怎麽就忽然走水了?此事簡直太過離奇,讓人匪夷所思。”
顧長青抬頭望向沈儒,“牧之兄,此事......此事當真離奇,可是我們顧家之人全在這,我們若是要刺殺牧之兄,也不會用此等下作的手段啊?”
“牧之兄,看在你我兩家從前的關係......”
顧長青還想著攀兩家從前的親家關係,可話到此處,卻猛地發現,沈儒的臉冰冷地嚇人,顯然還在對之前的怠慢,以及沈韻的事情,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