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兒,裴兒,你清醒一點,你看看娘……”
顧夫人坐在床邊,試圖喚回顧裴青的神智。
顧裴青的眼神慢慢清明了幾分,忽然一把握住了顧夫人的手。
“晚顏,晚顏你回來了?藥,藥浴,救我,快救我……”
顧裴青的手勁很大,攥的顧夫人生疼,使得她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裴兒,你還念著她做什麽?都是她把你害成這樣的!”
哪知這話不知怎的刺激到了顧裴青,他猛然瞪大了眼睛,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晚顏!把晚顏還給我!”
顧夫人驚呼一聲,連忙抽回了手,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
恰巧這時,劉府醫走了進來。
顧夫人連忙吩咐道:“快,快給裴兒好好看看,他到底怎麽回事,難道腿不行了,連帶著腦子也不清醒了嗎?”
劉府醫心中冷笑,現在用得著他了?之前不是說他沒用嗎?
太醫的事他都聽說了,如今將軍府沒有太醫可請,隻能用他。
劉府醫上前一步,裝模作樣地搭起了顧裴青的脈搏,隨後長歎一聲道。
“少將軍這個情況,恐怕是心魔所致,或許隻有隨了他的心意,才能好轉,我再開一些滋補方子加以配合。”
聽他這麽說,顧夫人有些猶豫。
“你的意思是,讓裴兒見到季晚顏?”
“正是。”劉府醫一臉嚴肅地道。
他知道季晚顏與顧夫人已不可能再有往來,就看顧夫人會不會為了兒子舍下臉麵了。
不管怎樣,他一定想辦法讓兩人鬥上一鬥,也好解他心頭之恨。
顧夫人心煩意亂,揮手道:“行了,你先下去熬藥吧,此事我再想想。”
劉府醫卻沒走。
“夫人,府上的藥房已經沒有多少藥材了,少將軍的情況,一般的藥材恐怕不起作用。”
劉府醫這話暗示的很明顯了,顧夫人神情微滯,不耐煩地道:“那就去賬房那邊支銀子采買,裴兒要用最好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