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串子剛捱了一頓胖揍,疼得他身子直哆嗦,可他硬是憋著一口氣,沒讓眼淚流出來。
他強撐著精神,與對麵同樣蒙麵的人交談起來,幾句過後,那熟悉的語調、用詞鑽進耳朵。
錢串子心裏“咯噔”一下,又多聽了幾句,他終於確認,對方講的是地地道道的江山話。
這一瞬間,他一直緊繃的神經像是被什麽輕輕觸動,鼻頭不受控製地微微酸了起來。
忙著把剛剛來回計較的一萬塊錢補上,遞到她手上。
董芊芊連忙推拒,雖然她還有金條但她也不打算在這賣了,不過這方言到底有多大魔力,能讓錢串子變了一副麵孔。
早知道錢串子吃這套,她便一開始就講江山話了。錢串子見錢送不出去隻好收了回來,這胡老大簡直讓他在家鄉後輩麵前丟盡了顏麵。
仗著有人能聽懂自己的話,錢串子罵得更起勁了。
把國外各個數的著國家的刻板印象講了一通,英倫的霧雨天氣、高盧可以當棍用的麵包、拉丁不講理的黑手黨、星條的搖頭丸,最可怕的蘇維埃男人女人絕對平等,采礦的人有一半都是瘦小的女人。
種種牢騷下來成功讓董芊芊打消了潤去國外的想法,回看現在,不就是物資匱乏嗎?等發展起來一切都會好的。
她隻要在等幾年,水稻雜交都讓她等到了,改革開放還會遠嗎?
董芊芊沒出息的心又一次退縮了,婉拒了錢串子招待她的龍井。畢竟她不是人家的真老鄉,保不齊那句話就露餡了。
踩著中午稅務局下班的點,董芊芊交齊了三倍罰款一萬五千塊錢,足足讓她肉疼了一陣,這是她這些天下來花得最大的一筆錢了。
不過好在幫薑荼家解決了麻煩,可是當天等她再次回到拘留所時,拘留所卻並不放人。
“明文規定,侵占國家資源收取不當利益最低也要拘留十五天以上。這是國家規定,董同誌把錢收回去,你這是逼我犯錯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