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張玉琢的臉龐緊貼著陰濕牆壁的滋味兒並不好受,右臉緊貼著那陰濕得仿佛能沁出冰水的牆壁,粗糙的牆麵蹭著嬌嫩的皮膚。
傳來一陣黏膩又冰冷的觸感,難受得讓董芊芊忍不住蹙起了眉。她鼻尖仿佛能聞到一股特殊的鐵鏽味,如同徐鳳綽狠厲的力道一樣不容忽視。
強勢地鑽進鼻腔,那是這牆壁經年累月浸**在潮濕與汙垢中,混合著不知何種腐朽物質散發出來的氣味。
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揉搓著她本就因驚慌憤怒而混亂不堪、理智全無的大腦。
腦子毫不誇張地想那些人對他的病情或許是早有預料,一個兩個地提前跑了。完全沒有人道主義精神,留她一個人麵對一切。
對於這個瘋子顛三倒四的臆想,她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她緊咬下唇,貝齒幾乎要嵌入唇瓣。
在心裏恨恨地想著,這世界最靠不住的果然還是男人,最不可信的也是男人。
麵對如今這棘手的困境,她滿心不耐,壓根不想理會身旁這個不知何時被病症拖入混沌、已然陷入癔症的家夥。
此刻,董芊芊滿心焦急,隻想快點擺脫困境,她用盡力氣想要觸碰右手臂上空間的印記。
那裏有她最後的依仗,為了以防哪天遭遇不測,她曾花費了無數心力,在空間裏自製了大量辣椒水。
滿滿當當地儲存著,隻要手指能觸碰到那印記,將辣椒水拿到手,她便能脫困,擺脫這瘋子。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她越是心急如焚,現實就越是給她使絆子。
她的手被身旁那人攥得死緊,那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骨捏碎,掙脫不得。
緊接著,她隻覺麵上襲來一陣灼熱的呼吸,帶著滾燙的溫度,噴薄在她臉頰上。
董芊芊驚恐地瞪大雙眼,餘光瞥見那人竟緩緩低頭靠近,帶著幾分混沌與迷離,那人的臉竟一點點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