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芊芊再也沒去過拘留所,甚至哪怕隻是經過她也不厭其煩的繞路,那個法度森嚴的地方給她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即使她集中精力做題,思緒也會不經意間回到那個帶有鐵鏽味兒的吻中,那份惡心的記憶總是留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冷靜!冷靜!你可以的,不去想那些,想想這道題該選哪個。
隨著老式手撥鈴聲在耳畔催命式地響起,董芊芊到底還是在試卷選了C,遇事不決就選C。這是所有不確定的考生所選擇的真理。
隨著最後一場口語測試,董芊芊終於停止了回憶噩夢,清晰流利地與日語老師宮本麗子交談起來。
口語測試比較簡單,隻是需要大體講一下這個寒假是怎麽過的,經曆了什麽,是好是壞最後用一句川柳結束就可以了。
董芊芊辛苦的抬了抬左胳膊,用日語說了一句“遭脫臼苦,勞作暫停茶慢煮,偷得浮生閑。”做了結束詞,俏皮文雅的京都話,惹得宮本麗子連連讚歎。
她低頭仔細瞧了一眼董芊芊漢字下麵的片假名,用日語開口恭喜道“董芊芊同學,你以出眾的語言實力通過了這一測試,我可以給你滿分四十分。”
旁邊的杜校長盯著批改完的試卷,麵色陰沉除了翻譯題拚寫錯誤扣了十分,加上宮本老師的滿分。
董芊芊的成績已經來到了可怕的九十分,給這門新開的課程,第一次迎來了曆史新高。
杜校長心不甘情不願地宣布董芊芊獲得了就讀資格,沒有了退學風險。
正當他準備給董芊芊安排新教室時,徐鳳綽一個電話叫走了行動遲緩的杜校長。
董芊芊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著一絲不知名的落寞,她輕輕地轉過頭,目光透過蒙著一層水汽的玻璃窗,望向窗外。
天色陰沉得厲害,狂風裹挾著樹枝肆意搖晃,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模糊不清,烏雲翻滾湧動,暴雨似乎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