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兩個的橘子瓣糖衝淡了她過重的憂慮,她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想吃點甜的,在滿滿的煩躁中她竟然能生出微小的幸福感。
真是詭異的感覺,她覺得她大概是病了,被徐鳳綽傳染了可怕的東西,再不擺脫他,她大概率會搶先進入精神病院。
傾盆的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日暮開始西沉,黑黝黝的天色卻放出了點亮光,董二成下班時順道把董建北從托兒所接了回來。
老爺子董長河在門外翹首以盼,今天是董建北第一次去托兒所。
小小的一個人兒從沒有離開過家,董長河抹著眼淚把他送進去,萬分不舍地瞧著董建北歡天喜地地穿著新衣服走進了鋼廠托兒所。
沒有預想中的哭天搶地,他老人家心裏還有點不是滋味,但隨著董建北回來第一個抱的人是他,皺巴巴的一張臉上露出了無齒的笑容。
董長河的牙口不好,大半牙齒已經掉得精光。年輕時沒錢吃到大魚大肉,年老有人供養卻是沒有了口福。
徐鳳綽十分會做人特意提了貂蟬豆腐來做客,一砂鍋的泥鰍豆腐香軟撲鼻。
把董二成從食堂裏帶回來的青菜軟麵比了下去,三言兩語便哄得老頭子差點把他當成了親孫子。半點也不吝嗇,十分大方地要他留下來吃飯。
董二成神色不虞地看著這個三天兩頭便要來他家蹭飯的隔壁青年,也不知道該罵什麽?
他們家難道看上去條件很好嗎?兩盤水煮雞毛菜連點油花都看不見,這人怎麽想的,來這吃大戶了。
給稍微懂點事的董建北丟去一個眼神,小小的董建北擦擦差點掉地的口水,跑去後院通知他姐今天又不能上桌吃飯了。
徐鳳綽看到董二成的動作也隻是神色莫名的笑了笑,董建北兩隻小短腿來回捯飾的飛快,生怕等他回來,留給他的隻剩下光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