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前世的性子,有男人敢打她,夏時錦定是要當場討回這巴掌。
但她深知,眼下的情形,憤怒和哭鬧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要找到長留,就要忍氣吞聲,不能意氣用事而因小失大。
擺正姿勢,夏時錦在蕭澤身前五體投地跪下。
她壓著情緒,哽著聲音求道:“臣妾......懇請皇上準允出宮。”
剛剛打過夏時錦的手仍垂在身側微顫,蕭澤亦是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
他也怪自己被莫名的醋意和惱怒衝昏頭腦,對夏時錦動了狠手。
可誰讓她不知好歹,為了區區一個太監,當著群臣的麵兒頂撞他。
他是一國之君,是九五至尊,她夏時錦怎麽敢的?
蕭澤不由疑惑,他在夏時錦的心裏,地位莫不是連那個長留都不如。
萬般惱怒,都在夏時錦抬頭仰望他的那個瞬間,悉數偃旗息鼓。
白皙的麵頰上,那清晰且泛紅的指印,落在蕭澤的眼底尤為地刺眼。
隻見夏時錦哭得梨花帶雨,脆弱可憐,瞧得蕭澤一顆心登時便軟了下來。
一瞬間,腦子裏是萬千思緒。
他本是要對她好的,慢慢等她對自己重展心扉,可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不就是出宮一趟,依了她又有何不可?
寵一個人,疼一個人,不就該滿足她的所有需求?
討好她都還來不及,怎就動手打了她?
悔意如潮水滾滾而來,放下君王高高在上的架子,蕭澤俯身,猛地將夏時錦攔腰抱起,同九思冷聲高喝道:“備車,出宮!”
手臂上尚未痊愈的箭傷再次崩裂,滲出的鮮血在那一處黑色的衣料上,洇處一片深色的痕跡。
蕭澤全然無視傷口的疼痛,在眾目之下,抱著夏時錦離開了宴席。
宮廷茶館。
夏時錦叫來了茶館內的所有夥計,還有宮中派來的嬤嬤,以及專門保護長留公公的禁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