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淋漓大雨之後,空氣中帶著些微清新的泥土濕潤氣息,就連岸堤邊的翠綠都要較往日濃烈幾分,翠意盎然。
但忙著上朝的官員們可無暇顧及這些,匆匆從各自的府邸或是官廨之中離開,時不時抽空打理自己淩亂的衣衫袖子,已算是唯一的閑暇時間了。
待踏入宮門,不少人都發現今日的時璟不同於前幾日的疲憊,雖眼底青黑之色還在,但麵上卻神采奕奕,好似昨夜的雨水像澆灌花朵一般澆到了他的身上,才顯得這般精神。
有的官員心中一喜,難不成時大人終於想通,不再刻意於上朝啟奏之時提起蕙染公主定罪一事?
若是如此,他們也不必每日都戰戰兢兢,拿捏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承受一次帝王的怒火。
現在朝堂之上的聲音基本上分為兩派,一派人希望皇帝能夠盡早定下蕙染公主的罪責,緩解廓祁那般傳遞過來的壓力,而另一派人則對此無所謂,若是皇帝不願處置蕙染公主,他們也無話可說,隻是不希望這次的火燒到自己身上。
畢竟,每天上朝的時候,都要提前在肚子裏打好腹稿,以及做好應對天子怒火的準備,都是一件容易心累的事情。
今日的時璟用青玉雕花的發冠將滿頭青絲高高束起,一身赤紅色的官服,倒襯得他多了幾分嚴謹的冷意,少了幾分往日的俊逸。
他目不斜視,自顧自地往前走,絲毫不在乎身後之人的眼神是否落在他的背影之上。
眾人低聲議論著,心中對今日局勢各有打算。
與此同時,同樣穿著一身官袍,且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孟瀾,懷中抱著官帽,嘴角噙著笑意,緩緩踏入宮道。
群臣見了,都是一怔。
有人上前與孟瀾打招呼,隻見無論是與他相熟的還是不相熟的,孟瀾都會笑著一一回應。
如此,就有人驚奇道:“孟大人昨日家裏可是有喜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