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傅的一番話,頓時叫群臣大驚失色。
貶為庶人,那可是比起平民百姓還要卑賤!
皇上如此寵愛蕙染公主,怎麽可能忍心看著她落到如此境地!
若是褫奪封地封號,也就罷了,其餘的,他們皆以為皇帝不能同意。
卻不想,景祐皇帝撐著臉頰,不鹹不淡地笑了一聲:“薛太傅所言極是。
“朕這女兒,被朕寵壞了,才會如此藐視一切,胡作非為。
“如此,便按薛太傅說的定下罪責吧。”
原本打好一堆腹稿的薛太傅驀然抬起頭來,眼裏端的是無措。
他本以為,皇帝定要斥責他一番,於是乎也準備好了關於廓祁和景祐兩國建交一事的說辭,打算以三寸不爛之舌來說動皇帝。
卻不曾想,皇帝竟如此輕易地就應允了。
反倒叫他心底升起幾分不安來。
於是乎,薛太傅猶豫片刻,補充道:“方才所說的,不過是微臣的意見,陛下不妨集思廣益,采取一些同僚們的建議,如此才好做出嘴合理公正的判決。”
聞言,諸位跪在他身後的官員身子一僵,而站著的官員則將腦袋低得更低了。
皇帝麵上的笑意越發冷淡,“既如此……”他伸手一指站在最前邊,始終一言不發的時璟,道:“時卿覺得如何呢?”
被驟然點到名字,時璟臉上並沒有意外之色,反而是從善如流地接過話頭,有條有理地分析道:“依我朝律法,欺君之罪當以極刑處之,而縱火、殺人等罪責,以蕙染公主所做的出格舉動來說,應當是砍頭的罪過。”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大殿之內恍若瞬間結滿了冰霜,叫諸位官員都有些腿軟。
“而蕙染公主身為皇室成員,非但不以身作則,反而還藐視王法,隨意踐踏他人性命,如此作為,死罪難逃。”
時璟的聲音風輕雲淡,身影依舊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