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大營的瞭望塔上,塞烏斯・馬略轉動著手中的青銅望遠鏡,鏡片上的皸裂紋卻擋不住他眼中的狂喜。
鏡頭裏,漢軍營地的炊煙稀稀落落,偶爾有傷兵拄著斷矛蹣跚行走,如同一群被拔去牙齒的惡犬。
“看啊,他們的‘漢’字旗多久沒換過了?”
馬略將望遠鏡砸在城垛上,鍍金的鷹徽在鎧甲上晃出細碎的光,“那些曾在漠北屠殺我們商隊的野蠻人,現在連修補戰旗的力氣都沒有了。”
副將遞來最新的斥候密報,羊皮紙上用鮮血標著:漢軍弩箭儲備不足兩成,戰馬死亡率達百分之六十,士兵每日口糧降至粟米半升。馬
略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笑聲,震得城牆上的烏鴉撲棱飛起:“眾神在上!當年迦太基人用了二十年拖垮羅馬,而這些漢人隻用了三年就把自己耗幹了!”
他猛地扯下披風,露出胸前猙獰的傷疤——那是七年前與霍去病野戰留下的紀念。
“傳我命令:今晚全城禁酒,明日日出時,所有軍團按‘漢尼拔三線陣’列陣。”
馬略的手指劃過地圖上的“迦太基廢墟”,那裏正是漢軍防線最薄弱的缺口,“告訴士兵們,破敵之後,允許劫掠漢軍大營三日,金銀歸個人,漢人奴隸半價賣給礦主!”
夜幕降臨時,馬略親率千名騎兵逼近漢軍防線。
他命人點燃成串的火把,將羅馬軍旗插在沙丘上——那麵繡著狼噬嬰兒的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旗下堆滿了漢軍戰俘的人頭。
“劉徹!你聽著!”
馬略的聲音裹著地中海的鹹澀,穿透夜幕,“你以為龜縮在防線後就能保命?當年皮洛士國王用戰象踏平你們的盟友,現在我要用你們士兵的骨頭,為羅馬鋪就凱旋大道!”
話音未落,數十名被俘的漢軍士兵被推到陣前。
馬略抽出佩劍,寒光閃過,為首士兵的手臂應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