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夠了!”
“你們不要給我壓力了!”
傅茗蕊後退一步,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她的目光環視一圈。
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的腹部,打著她子宮的主意。
仿佛她隻是一個工具,是一隻能下崽的禽。
她不由想笑。
曆經千辛萬苦一路回了家,如此風塵仆仆,可根本沒有人過問。
沒有人關心她一絲一毫。
這個家,她又何必回。
傅茗蕊咬了咬唇,起身就朝著大門方向走。
還是舅母眼看不好,一把拽住了她:“哎呀,算了算了,咱們還是給小蕊一些時間吧!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換做誰都接受不過來的對吧?”
傅茗蕊被勸著重新坐回來。
律師團已經告辭離開。
程洲接到了幾個工作電話,也轉身去了外頭。
屋子裏剩下的幾個親戚在聽完遺囑之後,和母親敘舊寒暄了會兒,也先後腳離開了。臨走前他們還表示了恭喜。
“恭喜恭喜啊!”
聽他們的意思,能有這樣一筆巨額遺產,是家裏祖墳冒了青煙。
舅母對母親開口:“姊妹,你好好跟小蕊說,吃點飯坐下來慢慢說。我們就不摻和你們一家子的事情了!我們先走了哈。”
屋子裏突然就變得很安靜。
安靜到,傅茗蕊能聽到自己的呼吸,也能聽到母親的呼吸。
兩代女人,無聲地對峙。
“你真想好了,不願意生孩子?”
母親重重歎了口氣,起身去廚房給她衝了一杯咖啡。
回來時,咖啡推到她的手邊。
伴隨著母親苦心的勸說。
“我知道你和程洲之間鬧了一些矛盾。”
“我也反複想了想你說要和程洲離婚的事。”
“這個節骨眼兒,家裏風雨飄搖、負債累累,正是缺個支柱的時候……”
”你爸爸一病不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起來……我的身體也不大好……外麵催債的一大堆……你要是在這個時候和程洲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