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如星,香檳塔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傅茗蕊跟著黑豹一起在會場中轉。
她能感覺到無數目光如刀刃般掃過自己——或審視,或嫉妒。
她心裏不由苦笑。
當她是一隻螻蟻的時候,根本無人嫉妒她。
而現在,她承受著這種目光。
這或許說明她此刻手裏正握著其他人所嫉妒的東西。
“待會兒別離我太遠。”黑豹低頭在她耳邊囑咐,呼吸掠過她耳垂。
傅茗蕊點頭,餘光卻瞥見宴會廳另一側有道刺目的紅影。
聽別人說,那位就是——蘇小姐。
黑豹曾經最寵愛的女伴。
曾有一陣風光無倆。
而這位蘇小姐,此刻正捏著酒杯死死盯著她,豔紅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這是來自於女人的嫉妒。傅茗蕊很了解。
……
酒過三巡,黑豹被幾名東南亞商人圍住談事。
傅茗蕊獨自站在甜品台前,捏著一塊芒果糯米飯小口咀嚼,實則暗中觀察四周。
她覺得,今晚的宴會,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黑豹的助手銀蛇,每隔十分鍾便湊近黑豹耳語,又匆匆退到角落用對講機聯絡。
更可疑的是,會場四個出口不知何時多了幾名陌生守衛,腰間鼓脹,顯然藏著槍。
今晚到底是有什麽事?
為什麽觥籌交錯的熱鬧氣氛中,有一絲絲的暗湧流動著?
“聽說你叫翡翠?”
一道甜膩的嗓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蘇小姐踩著十厘米高跟鞋逼近,猩紅裙擺擦過傅茗蕊腳踝。
“豹哥最近眼光變差了,連你這種寡淡貨色都看得上?”
她晃了晃酒杯,鮮紅的酒液在杯壁掛出血絲般的痕跡。
傅茗蕊不動聲色地後撤半步:“蘇小姐說笑了,豹哥的喜好向來難猜。”
蘇韻菲冷笑一聲。
她指尖彈了彈香檳杯,不動聲色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