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
是大姨媽。
在這樣不合時宜的環境裏,她的生理期,竟然就這麽來了。
*
傅茗蕊強忍著腹痛,弓著腰,走向物資處。
冷汗順著脊椎滑進後腰。
鐵皮棚頂的日光燈管滋啦作響,將貨架上堆積的紙箱映成青灰色。
負責物資的海仔正翹著二郎腿,手裏把玩著煙頭。
腳邊是幾個泡麵桶。
"我要衛生巾。"她撐住開裂的木質櫃台,指甲摳進木刺裏。
生理期絞痛像把鈍刀在腹腔翻攪。
海仔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你要衛生巾啊?你說要就要?”
“你知不知道,園區裏麵的生活物資,都是要用積分兌換的啊?”
他的煙灰簌簌落在透明包裝袋上:"積分呢?"
傅茗蕊:“……”
海仔故意把印著草莓圖案的衛生巾抽出來半截,純棉表層立刻沾上油汙,"新到的夜用款,吸水量能兜住太平洋呢。你給積分,我就給你。"
傅茗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積分,她根本沒有。
“我……我暫時沒有。”傅茗蕊咬了咬嘴唇,“我先賒賬,下個月業績達標後補上。”
"賒賬?"海仔突然傾身逼近,煙味混著口臭噴在她臉上。
他捏著衛生巾一角在她眼前晃**。
"你見過我這兒有人賒賬的嗎?"
他突然扯開包裝袋,雪白棉絮在黴斑飛舞的空氣中炸開。
“買不起就算了!”
"要不學狗叫兩聲?叫得好聽我賞你半包?"
他將衛生巾在手裏拋來拋去。
傅茗蕊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海仔突然湊近她,壓低聲音:“其實也不是不能通融……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傅茗蕊警惕地後退一步。
海仔的眼中閃過一絲猥瑣:“今晚來我宿舍,咱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