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洲的船在怒海中起伏。
他掐斷通訊後,拽著傅茗蕊的頭發把她拖到船舷邊。
"你讓他們別惹我!"他強迫她仰頭看向盤旋的直升機,"否則到時候我們一起同歸於盡!"
傅茗蕊吐出一口血沫,突然笑了:"你怕了。"
她的目光越過滔天巨浪,仿佛能穿透直升機艙門與黑豹和司寇巋然對視。
那兩個男人,竟然真的追過來了。
在這樣的惡劣天氣裏,他們竟然在暴雨的海麵上空上演了一場直升機追逐戲。
此時的局麵處在一種微妙的平衡裏。
黑豹和司寇巋然跟得不遠也不近,剛好是不激怒程洲,但是讓程洲也無法甩開他們的距離。
程洲手裏固然有她做人質。
但他也不敢輕易撕人質。
基本上,程洲的命,和她傅茗蕊的命,是一體共生,要死一起死。
這時,程洲的皮鞋突然踩進一灘積水裏,發出"啪"的悶響。
他猛地頓住腳步,低頭盯著甲板上不斷擴散的水痕,瞳孔驟然緊縮。
不對勁。
這個情況很不對勁!
"操!"程洲狠狠踹了一腳艙壁,轉身衝向船艙深處。
越往裏走,水越深。
渾濁的海水從底艙門縫裏汩汩湧出,已經漫過腳踝。
程洲一把扯開艙門,撲麵而來的腥鹹水汽嗆得他後退半步——
底艙的水位已經漲到膝蓋高度,漂浮的油桶和工具箱相互碰撞,發出空洞的"咚咚"聲。
"靠!"
抽水泵壞了。
焊點被人動過手腳。
程洲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撲到艙壁前,手指摳進那道本應密封的焊縫。
本該光滑的金屬接縫處,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海水從縫隙裏鑽進來。
黑豹。
黑豹啊。
真是好算計啊。
早就已經算到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