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割不斷傅茗蕊手腕上的繩索。
傅茗蕊的指尖死死摳住鏽蝕的鋼板,海水已經漫到她的腰部。
暗艙的漏水點像被撕開的傷口,瘋狂吞噬著整艘船。
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左側傾斜。
隻剩下最後兩分鍾了。
沒時間。
根本沒時間了。
冰冷的海水已經浸透了她的襯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寒意刺骨。
“黑豹!你走吧!”
“你別管我了!!”
她朝著黑豹嘶喊,聲音被船體扭曲的嘎吱聲吞沒。
黑豹也渾身濕透,頭上分不清是冷汗還是海水。
他連手指都是顫抖著的。
每一根手指都在顫抖。
眼前這個女孩的命就在他手裏,可他——
可他要是晚上一分,慢上一分,就要親眼看著她死。
黑豹的匕首在繩索上來回切割,刀刃與纖維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傅茗蕊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她的手腕上,又急又重。
“該死……”他低咒一聲。
這竟然是一把壞刀!刀鋒已經卷刃。
根本用不了了。
船體傾斜得更厲害了。
黑豹的額頭抵在她的的額頭上,喉結滾動,手指因用力而發抖。
“別管我了……你走吧。”傅茗蕊輕聲說。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她不想害了他。
黑豹猛地抬頭,一把扯下臉上的麵具!
他用麵具鋸齒狀的邊緣狠狠磨向繩索——一下,兩下,纖維終於斷裂!
他終於是切斷了傅茗蕊手腕上的繩索!
下一秒,他就拽著傅茗蕊起身!
哐當一聲,清脆的鐵鏈聲!
直到這個時候,黑豹才發現,傅茗蕊的腳腕上還有鐐銬!
鐐銬藏得很深,卻把傅茗蕊和船體牢牢銬在了一起!
“這個鐐銬沒有鑰匙!”傅茗蕊絕望道,“要是在程洲走的時候,就被丟進海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