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狄仁傑處忽起**。
但見青衫文士中突兀立著位身著竹紋暗繡月白長衫的少年,身後兩名書童捧著雕花硯箱。
狄仁傑指尖停在名冊某處,抬眼細觀來人:“籍貫?”
“琅琊陽都。”少年拱手作答,腰間玉墜在日頭下泛著溫潤光澤。
狄仁傑筆鋒在“諸葛量”三字上懸停,想起禦書房內王猛曾言:“若遇此名,當以國士待之。”他不動聲色翻開《鬼穀門生錄》,話鋒忽轉:“可曾師從水鏡先生?”
城樓上魏征目光如炬,望著狄仁傑反常的細致盤問,轉身對李斯低語:“且看那白衣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此刻遠處武科考場傳來震天鼓聲,韓擒虎的虎吼聲隱約可聞,為這場文試平添幾分肅殺。
“鬼穀”諸葛量輕搖羽扇,從容應道:“願聞其詳。”
狄仁傑瞳孔微震,這正是他數日來苦苦尋訪的奇才。他輕撫腰間玉牌沉吟片刻:“本官出題三則,若能破解便準入試場。若不然……”
話音未落,卻見諸葛量已展開隨身竹簡,狼毫沾墨懸於紙端。
“且說吳越相爭百年,若你為越國重臣。”狄仁傑在青石案上劃出水紋,“舉國甲兵十萬,然黎民饑饉,當何以自處?”
竹簡上墨跡蜿蜒如遊龍:“其一,止戈興農,引鑒文景之治,待倉廩實而謀征伐;其二,以戰養戰乃割肉補瘡,當效管塚鹽鐵之策富國強兵;其三……”
筆鋒忽轉,直指要害,“窮兵黷武之主,非賢君也。”
狄仁傑指尖微顫,青瓷茶盞泛起漣漪。他分明記得自己設定的背景是“民不聊生”,眼前這布衣書生卻直指破綻:“民若無粟,軍餉何來?甲兵雖眾,不過流寇之質。”
圍觀士子嘩然**,隻見諸葛量拂袖而起:“大人可知越的諺語?‘魚米滿倉,吳鉤生光’。若真如題設所言,此刻越軍早該潰散如沙,何來兵強馬壯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