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台上的乾王放下手中玉杯,青銅獸首鎮紙在案幾上輕叩:“此子當屬韓氏宗親?”
“正是南陽近支子弟。”韓世忠話音未落,場中戰況驟變。
蘇定方突然棄守為攻,精鋼刀柄絞住對手兵刃順勢飛旋,正是其成名絕技“蒼鷹搏兔”。
韓簡手中長刀脫手飛出,直插在十丈外的帥旗木樁上兀自震顫。
觀戰的鎮軍將軍賈富微微搖頭:“非是韓簡輕敵,實乃實力懸殊。”
這番評語引得眾將紛紛側目,這才發現宇文桓的鳳翅鎦金镋、李存孝的畢燕撾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兵器架上,半數開國猛將竟都隱在人群中觀戰。
韓簡抹去額間冷汗,方才那招“鐵鎖橫江”若是慢得半分,此刻怕已身首異處。
正待重振旗鼓,卻見蘇定方刀勢突變,方才剛猛無儔的招式忽化作綿密刀網,分明是要逼他自露破綻。
演武場上寒光驟斂,韓擒虎望著跌落在砂石中的镔鐵槊,古銅色麵龐浮起困惑。他轉頭看向身披玄甲的賈富:“這兩人分明旗鼓相當。”
宇文桓勒住嘶鳴的戰馬,銀甲在烈日下折射出冷芒:“韓將軍可曾注意?蘇定方自開戰便以刀勢封住三丈之地,此刻韓簡失卻兵刃。”
話音未落,青石地麵傳來兵器相撞的錚鳴。
李存孝拋給徒弟蒙戰半截斷箭,粗糲手掌拍在少年肩甲:“天下英豪盡聚於此,這箭杆上的斫痕便是兵法。”蒙戰攥緊斷箭的手指微微發白,目光灼灼望向校場。
賈富倚著丈八蛇矛輕笑:“半月前是誰說'帶徒弟不如養戰馬'?”李存孝轉著手中畢燕撾突然欺近,鐵器破空聲驚起賈富戰袍:“賈君文,可是想念我的撾尖了?”
“都尉們好興致。”韓世忠橫插兩步隔開兩人,腰間鎏金鐧有意無意露出半寸,“中軍帳的酒怕是快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