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不遇回道:“乾王,話雖如此,但陽翟郡一帶確實也越來越不太平,老臣估計,匈奴真有可能南下,想重新占據河套地區,我秦軍弱小,根本無法抵禦。
到那時再往南遷,豈不是更失去了與林川討價還價的籌碼了嗎?
所以,老臣和百裏大夫、公子將軍商議,此事實在是兩難,既然乾王回來了,不知乾王心中是何所想。”
乾王不是一個愚笨的孩子,他思考了半會,沒有直接回答申不遇的問題,反而問道:
“師傅時常傳授孤王學問,最近孤王無意間讀到一段話,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不知道師傅能不能解釋,為孤王解惑。”
申不遇先是一愣,旋即心中喜憂參半,回道:“大王勤學,老臣深感欣慰,這是老聃《道德經》一書,意思是禍是造成福的前提,而福又含有禍的因素。
也就是說,好事和壞事是可以互相轉化的,在一定的條件下,福就會變成禍,禍也能變成福。大王,老臣也覺得這句名言很有道理。”
乾王笑道:“申丞相果然學識淵博,解釋得體,孤王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孤身為乾王,豈能以個人安危而置乾國利益而不顧,遷都晉陽,於國有利,孤王不會拒絕。”
乾王說得斬釘截鐵,稚嫩的臉龐也顯露著一般的凝重,申不遇唏噓不已,別看乾王隻是個半大孩子,可是誌向高遠,行事果決,不弱先祖之威名。
申不害輕輕地言道:“乾王,您當真考慮清楚了?”
乾王緩緩言道:“太上皇初為趙國人質時,吃了多少苦,曆經艱難回到乾國,親政之時,前有呂不韋擅權,後有嫪毐亂政,朝堂政局那才是真的凶險。
可是呢?太上皇一步步剪除羽翼,采取各個擊破的策略,終於依靠尉繚、李斯、王翦等人將呂不韋和嫪毐兩大政敵除去,這才有了後來的一統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