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叔...”
蘇眠似是猜到了他手裏抱著的是什麽,眼眶一酸往前走了兩步。
陸風緩慢抬起頭看向她,蒼老的眸子裏滾動過各種情緒,最後都歸位無奈和頹然。
他將手中的盒子遞向蘇眠,聲音沙啞老態:
“蘇小姐,我家少爺想讓您親手將他葬在這片玫瑰田裏,可以嗎?”
老人家腰都直不起來,但是端著他家少爺的手,卻伸地筆直,穩穩的沒有一絲晃動。
蘇眠紅唇微顫,喃聲問道:“他真的…”
陸風眼眶發紅,聲音裏透著哽咽:
“真的,少爺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藥,走得很安詳。”
蘇眠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竟然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藥。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眸,蘇眠舉步艱難地走到陸風麵前,伸手接過他鄭重托舉的木盒子。
曾經比她還要高處一個頭的清俊青年,如今隻剩下了這小小的一點。
蘇眠心口壓著細細密密的難受,啞聲應下他的要求。
“我會親手葬了他。”
“好,好,好,”
陸風終於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他滄桑的眸光看向遠處大片的紅,感歎一聲。
“少爺如果知道你還肯為他哭,一定很高興的。”
蘇眠無言,她這條命是他救下的,不論他們之間有什麽樣的糾葛,現在他人都死了。
為救命恩人的身死而惋惜傷懷,是人之常情。
蘇眠緊了緊手中的簡單的紅木盒子,對陸叔道:
“那我們去給他找一塊向陽的地方吧。”
陸叔點頭,佝僂著腰跟上她的腳步。
走了兩步,蘇眠見墨禹洲沒有跟上來,她轉頭看他。
“你不來嗎?”
墨禹洲剛剛還晦暗的眸子一亮,快走兩步到了她身邊,那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欣喜,好似終於得到主人想起的狗狗一樣又開心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