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堯滿臉驚愕,上前一步,“祖父,這如何使得!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兒戲?”
宇文康臉色一沉,嗬斥道:“住口!此事豈容你置喙!你還記得你是幻醫穀的少穀主嗎?唯有你娶了她,方能讓她死心塌地為幻醫穀傾盡所有。”
聽到這話,宇文堯卻幾乎崩潰,“祖父,孫兒不想讓她變成我娘那樣的人。”
“夠了。”
宇文康雙手背在身後,不容置疑地開口,“老夫不是來與你們商議,救與不救全在你們一念之間。但醜話老夫說在前頭,每耽擱一日她所麵臨的危險便多一分。”
謝安瀾緊抿雙唇沉默不語,像是有一盆刺骨冰水,兜頭澆下,令他渾身寒徹。
說好了護她一世周全,可恰恰是自己的緣故害她至此。
看著**人蒼白的臉,他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宇文康臨出門前,目光在謝安瀾和昏迷的姚昭昭身上掃過,不緊不慢地說道:“她馬上就要醒了,你們可別讓老夫失望。”
話落,抬腳邁出門檻,腳步聲漸行漸遠。
宇文堯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雙眼泛紅,祖父的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在他心頭來回剮蹭。
“我再去勸勸祖父。”
“主子,我去看看二小姐的藥好了沒?”
一時間屋中隻剩下兩個人。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的姚昭昭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還未完全清醒,卻已經開口輕聲喚道:“慎語……”
這是她第一次喚謝安瀾的小字,謝安瀾的身子猛地一僵,額頭抵在了姚昭昭的手背上。
但轉瞬之間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黯淡下去,臉上重新恢複了冷漠。
“你醒了。”
謝安瀾開口,聲音刻意放得平淡,不帶一絲溫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姚昭昭被這冷淡的語氣弄得一愣,緩緩睜開眼看向身邊的人,“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