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暮淵在馮師傅家裏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與他一起動身返回海城。
火車曆經八九個小時的奔波,停靠著了海城的火車站。
雲暮淵攙著馮師傅從火車上下來,一股潮濕的暖意撲麵而來,相較於北方的平城,這裏的氣候更加濕潤,而前兩天的一場大雪,已經見了融化的姿態。
即便如此,全市的環衛工人,加上各職業單位職工,也打掃了整整一天,才讓街道可以順利通行。
他在路邊攔了一輛三輪車,先讓馮師傅坐上去,隨後自己才上去。
屆時,陽光穿過雲層,灑在青石板路上,為大地鋪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溫度也上來了不少。
馮師傅的身體狀況近來不佳,年前感染的風寒,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偶爾還能聽見幾聲輕咳。
但是到了比北方溫暖的海城,這邊的氣候顯然更利於他的身體狀況。
到了這裏,他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海城現在的發展,真的已經跑到了祖國最前頭,跟我離開的時候,大不一樣了。”馮師傅坐在車上感慨道。
雲暮淵頷首:“是的,您在這邊住得習慣,以後就都留下來吧。”
馮師傅發出咯咯的笑聲。
“咋?我聽你這意思,接我過來的時候,打算讓我住一段時間,就打發走?”
“我當然沒這個意思,更希望你一直留在我身邊。”雲暮淵臉色有些窘迫。
但是看著老師臉上慈愛包容的笑意,又如何不知道,他是在逗自己。
過了這麽多年,他的老師一點都沒變。
仿佛還是小時候那般,把他當成小孩兒哄。
雲暮淵隻有在他的麵前,才有一口喘氣的機會。
師徒兩個說話的工夫,大院就到了。
馮師傅看著高聳林立的大門,還有門哨,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也算是兌現了當年承諾,現在你有如此成就,我的心,踏實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