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擺爛後,李二求我當皇帝

第233章 獨自承擔

宮燈初上時,承天門外青磚地還凝著薄霜,太子步輦碾過禦道的聲音驚起了棲在宮牆金鈴上的寒鴉。

李承乾淡黃錦袍上金線遊龍在燭火下若隱若現,銀冠綴著的東珠隨著步輦輕晃,在夜幕中劃出冷冽流光。

蘇蟬兒懷裏的小兒突然揪住她鬢間垂落的珍珠步搖,奶聲喊著要看天上炸開的煙花。

"蟬兒,何不擇日奏請父皇,攜稚子們往朱雀門觀燈?"

李承乾撫著長子柔軟的發頂,三歲的李象正襟危坐的模樣像極了他幼時臨摹字帖的神態,"讓象兒厥兒見識長安不夜天的氣象。"

蘇蟬兒腕間翡翠鐲子碰著懷中扭動的李厥,嬰孩咯咯笑著去抓母親鬢邊的金絲蝴蝶。

"殿下上月不是才登樓賞過曲江池的冰嬉?妾瞧著朱雀門望樓的飛簷上,還結著前日的霜花呢。"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金吾衛換崗的銅鉦聲,驚得李厥縮進錦繡繈褓。

說話間紫帷馬車已至丹墀下。

李恪蟒袍上的四爪金龍在燈籠映照下泛起冷光,扶閻琬下車時,腰間玉帶鉤不慎勾破車簾金線——正是三年前禦賜的西域貢品。

七歲的李欣蹦跳著要去看宮牆根新紮的鼇山燈,被父親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皇兄這禮,倒比去年臘八賜的九連環更精巧。"

李恪接過鎏金琺琅不倒翁,指腹摩挲底座陰刻的"東宮"篆印。

這物件他書房裏已收著三個,每個肚皮上都描著不同的吉祥話。

李承乾笑而不語,袖中《勸農表》的桑麻香氣混著龍涎香飄散。

他故意跛著腳往太極殿方向挪了半步,果然見李恪不得不放慢腳步。

青玉台階上積雪未掃,倒映著李欣教兩個弟弟堆小雪人的身影。

"張少詹事這折子,倒比魏征當年《十漸疏》更辛辣三分。"

李恪忽然駐足,羊皮紙在掌心攥出細響。奏章邊角沾著茶漬,顯然是太子批閱時濺上的君山銀針——這種江南貢茶,今年隻東宮分得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