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杯,敬風調雨順。"李世民屈指叩了叩鎏金龜符,十二扇檀木屏風後轉出三十六名金甲力士。
他們左臂纏著赤帛,玄鐵盾上的饕餮紋在火光中似要噬人。
李承乾突然按住微顫的右膝。
這些千牛衛每踏一步,殿角銅雀燈便晃三晃。
當首的衛士揮刀劈風時,他分明看見刀背上映著魏征緊攥諫疏的手——那奏章邊角還沾著前日潑灑的茶漬。
"第三杯......"
皇帝話音未落,李治案頭的青瓷盞突然迸裂。
葡萄釀在織金毯上洇出個殘缺的"晉"字,驚得城陽公主懷裏的波斯貓炸了毛。
祿東讚進獻的唐卡無風自動,畫中布達拉宮的祥雲竟與殿外飄進的雪片子融在一處。
金鐵交鳴聲中,三十六柄陌刀織成寒光密網。
李恪忽然發現衛士靴底沾著遼東特有的紅黏土——三日前兵部密報,千牛衛中郎將張亮的人馬,正是在幽州地界失了蹤跡。
軍陣不斷變化,從左到右,從前到後,猶如魚貫前行,又似鵝群飛起,縱橫交錯,伸縮自如,技藝極其熟練。
秦王破陣之舞。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群演練武藝的士兵身上。
四周幾十名樂工吹奏的音樂逐漸低落下來,大家的心思全都集中在演武上。
“呼”的一聲,刀光猛然收斂。
所有的千牛衛士已退回到大殿中央。
他們握刀而立,渾身汗流浹背,肌肉繃緊中更顯健美。
皇帝側身看向王德,滿意的說道:“賞賜。”
王德立刻上前,輕輕拂塵道:“陛下有旨,賞賜。”
“遵命!”三十六人再次躬身,然後緩緩退出大殿。
此時,李承乾關切地看向身邊的蘇蟬兒。蘇蟬兒輕輕點頭,隨後看了看兩個兒子。
兩個孩子看上去還好,雖然麵色有些蒼白,但眼睛睜得老大,滿臉好奇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