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
落地窗外暮色漸濃,陸承影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輪椅扶手上的鎏金雕紋。錢進匯報的並購案數據化作零散的字符漂浮在空氣裏,最終凝結成玻璃倒影中那個未接來電的紅色歎號。
"西郊地皮的競標方案需要您......"錢進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見輪椅上的男人忽然攥緊扶手,骨節在暮色中泛出冷白,仿佛要將某種洶湧的情緒生生掐斷在掌心。
陸承影的傷口在鎮痛劑失效後開始劇烈抽搐,這讓他想起江映月最後一次為他換藥時,消毒棉球劃過潰爛皮肉帶來的戰栗觸感。她總愛用鑷子尖戳他的傷處,像懲罰又像調情地問:"疼嗎?"
"您需要注射止疼劑嗎?"錢進試探著遞過藥盒,卻被一記冷眼釘在原地。這個跟了陸承影十年的特助突然意識到,老板此刻的疼痛或許並非來自後背那道猙獰槍傷。
辦公室的智能係統突然亮起紅光,大屏自動切入機場監控畫麵。鏡頭裏何豔豔被四個黑衣人挾持著穿過VIP通道,愛馬仕絲巾在混亂中鬆脫,像條垂死的金環蛇墜落在地。
"看來有人比我們更快。何豔豔被人帶走了。"陸承影突然輕笑。
陸承影的傷口再次傳來一陣尖銳的撕扯疼痛,他微微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側了側身子。錢進一直留意著他的反應,見狀立刻合上手中的文件夾,關切地說道:“陸總,這些事務我能妥善處理,您還是好好休息吧。要不,也可以交給殊詞少爺。”錢進心裏琢磨著,陸殊詞搶了董事長的位置,按常理肯定會對公司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可沒想到,陸殊詞隻是掛了個名頭,還說:“具體事項還是跟阿影匯報,遲早位置要還的。”
陸承影擺了擺手,示意錢進繼續:“無妨,接著說。”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手機上。一天過去了,江映月始終沒有聯係他,而他也沒辦法聯係上她。上次江映月離開海城時,就已經把他所有的聯係方式都拉黑了。那種無法知曉她情況的感覺,讓他心裏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