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影察覺到異樣,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卻隻抓到一片空**。他的心猛地一沉,槍套裏的追蹤器不知何時竟被替換成了微型炸彈,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仿佛下一秒就會無情地炸裂。與此同時,閣樓窗外傳來螺旋槳劃破空氣的尖銳轟鳴,三架印著冷家徽章的直升機如不祥的黑鷹,在低空盤旋。強烈的探照燈光柱直直射下,將護林站照得如同白晝,每一處角落都無所遁形。
“孩子......在育嬰艙......”江映月心急如焚,踉蹌著衝向牆角。她顫抖著雙手掀開保溫箱,入目的卻隻有那染血的繈褓,顯得格外刺眼。保溫箱內壁上,用口紅寫下的潦草字跡刺痛了她的雙眼——【冷家的血脈必須回歸】,那熟悉的勃艮第紅色,正是冷老爺子生前最愛的顏色。
就在這時,陸殊詞麵色驟變,他猛地扯開領帶,露出鎖骨下方散發著詭異藍光的電子紋身。“他們在我身上裝了神經阻斷器......”話未說完,他便痛苦地抽搐著倒在地上,指尖因用力過度深深摳進地板縫隙,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快走......冷凍車......東南方向......”
江映月心急如焚,慌亂中瞥見桌上的助產鉗,她毫不猶豫地抓起,朝著窗戶狠狠砸去。玻璃破碎的瞬間,刺骨的寒風呼嘯而入,裹挾著嬰兒那微弱卻揪人心弦的啼哭聲。她不顧一切地翻出窗外,隻見陸承影正單膝跪地,用皮帶緊緊捆住自己血流如注的右腿。在方才激烈的打鬥中,冷家保鏢在他跟腱處嵌入了磁力追蹤器,殷紅的鮮血不斷湧出,將雪地染得一片斑駁。
“別追!”陸承影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甩出最後一把手術刀。刀鋒帶著淩厲的氣勢,擦著江映月的耳際呼嘯而過,“噗”的一聲釘入樹幹,濺起一片細碎的木屑。“那是陷阱!”
然而,母愛的本能讓江映月顧不上那麽多。她咬緊牙關,拚盡孕後虛弱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氣,如同一頭敏捷的獵豹躍上冷凍車頂。零下二十度的冷氣瞬間將她包圍,她凍得瑟瑟發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她摸索著扯斷車頂通風管,在冰冷的金屬表麵摸到了保溫箱的電子鎖。一次又一次,她輸入指紋驗證,可得到的卻隻有那無情的“驗證失敗”提示音。當第十次驗證失敗時,她眼中閃過決然,猛地咬破手指,讓混著端粒酶的鮮血滴落在鎖屏上,迅速畫出冷家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