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禦風記不清自己是怎麽走出老宅的了。
他以為自己真的不在意了,可太難了。
當她真的將那兩位帶回來,真的介紹於他認識,他…還是好疼。
那個女孩真的被她養得很好、很好。
還有江予赫,被養成那種性子,又何嚐不是父母慣出來的呢?
隻有他,
隻有他…
更多的思慮被一陣特別關心的電話聲淹沒。
“江禦風快來水榭蘭亭的醫院!找到江糖了!”薑止焦急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他耳中。
江禦風眼眸一凝,“馬上!”
回來的這些時間,那將近一年的時間仿若大夢一場,再加上知道了那等所謂的事實,薑景辰總是很恍惚。
“你就這點兒抗壓能力嗎?”江禦風看著愈發瘦削的薑景辰,忍不住地歎氣。
“爸,我…”薑景辰低著頭,眼睛很快泛紅,他這些天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每每想到母親,隻有撕心裂肺地疼。
還有那所謂的期限。
是真的嗎?
他真的還能見到媽媽嗎?
“行了,回去休息吧,也不差這一天。”江禦風閉了閉眼,吩咐道。
薑景辰想也不想立馬反駁,“爸爸,我沒事的!我可以和您一起回家的。”
他不想一個人回家,不想一個人待在那充滿回憶的家中。
前兩天他回水榭蘭亭看了看。
每一處裝飾都沒有變,太熟悉了…
還有那間客房!
多麽神奇,在未來,那客房也正好是他在姥姥家的房間啊!
姥姥也幾乎沒有變。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隻是太疼了。
他第一次從姥姥家匆匆離開,他甚至可以準確無誤地回憶起與媽媽和爸爸在每一個場景所做的事,所說的話。
江禦風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吧,回家。”
少年跟在男人身後,亦步亦趨,男人寬厚高大的身影可以完全擋住少年的身形,跟在他後麵,無比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