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埋伏起來的同時,田辰心中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不僅準備好了同時應對三個人,更準備好了迎接路三可能爆發出來的任何形式的攻擊。
即使沒有預先知道路三的那些信息,單單是了解他最近這半年的行蹤,哪怕不是傻子都能意識到這家夥到底有多難搞。
從最開始殺人之後畏罪潛逃,到一路上輾轉奔波,他不但避開了戶籍政策的影響,還順利從路上拉攏了兩個同夥。
路三這家夥,一路打一路走,一路走一路殺,早已從最開始那個有些蠢的毛賊變成了如今凶神惡煞的窮凶極惡之徒。
同樣的,這家夥的能耐也是不斷增長。一開始在行動的時候還會給公安留下少許破綻,導致公安一直被吊著……隨著時間的增長,他犯案時留下的罪證和痕跡越來越少。
要不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山裏山外所有人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他們就算想偷也沒地方偷了,所以才會在下山打獵的時候被人發現了蹤跡……
否則他們早就已經成功逃出興安嶺這片林子,北上出了國界。
所以這會兒田辰隻是看起來十分輕鬆自然,實際上心中早就繃緊了那根弦。
眼看著對方竟然先一步躲在了樹後,他頓時攥緊了手掌,壓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顫動,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
難不成他用林若雪打窩的埋伏沒有見效?還是說自己在哪些地方有遺漏,以至於對方看出了一些端倪?
田辰的腦子裏如同翻江倒海一樣,迅速將之前自己所做的所有準備都過了一遍,最終仍然沒有想出這件事當中到底哪裏出現了紕漏。
為了確保路三等人不會第一時間發現端倪,田辰甚至故意在林若雪的腳印旁邊擦掉了一段距離上自己的腳印……
如此一來,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意識到,此時跟在林若雪身邊的人很有可能是打算在這裏安排一些陷阱,但不知為何最終放棄了隱藏自己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