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辰此時趴在樹上,隻覺得身上的汗珠細密地分泌出一層又一層。
每每之前的一層汗珠才剛剛幹掉,接下來又會冒出細密的一層……沒辦法,實在是太緊張了。
這種緊張感跟他之前麵對著那些野獸的時候截然不同。
包括他前一天才剛剛經曆的那種危機。
分明同時麵對著幾隻猞猁,他都能進行快速的分析,並且及時做出應對之策。
哪怕是拚著必死的決心,都敢跟對方近身肉搏。
野獸畢竟隻是野獸,隻要他手中有武器,就可以做到心中不慌。
那是身為人類的自覺……人類天生高於其他動物,這是每個獵人在手中握槍的時候就要立刻形成的念想。
也隻有這樣,才能做到麵對任何獵物的時候都能淡定自若,提高捕獵概率。
但眼前他所麵對的敵人可不隻是野獸那麽簡單。
首先,他的對手也是同樣的人類,而且對方在數量上也有著絕對的優勢。
甚至他經過多方麵的認證,也可以確定對方在智商上絕對不遜色於自己。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他可以通過那些雜七雜八的陷阱,還有用林若雪打窩的這種方式,跟對方形成相對的平等狀況。
但眼下勝利的天平仍然有向著對方傾斜的趨勢。
畢竟到了這種時候,對方仍然處於謹慎的狀態……
可以說,田辰這會兒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哪怕是有些許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他形成應激反射,把槍膛裏的那一發子彈給打出去。
直到片刻之後,不知從哪兒席卷而來的一陣冷風,裹挾著周圍樹上的積雪,形成了一片白蒙蒙的白毛風,愣是穿過了樹冠的縫隙,打在了田辰的臉上。
感受著那些細密如同針紮一樣的雪花拍在臉上,刺骨的涼意讓田辰瞬間清醒過來。
他緩緩鬆開了握著槍托已經有些**的右手,抬到了自己的臉旁,拍了拍已經凍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