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亭最終還是被陳彥身上的這股韌性所打動,決定幫助於他。
其實原本他的心中便已經有所打算,隻要吳萊真砍下了自己的一條胳膊,隻要對方給了自己一個台階,那他就順勢應下此事,算是幫助自己的侄兒一把。
歸隱至此的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在回想自己與弟弟當初的樁樁件件,所作所為。
就如樊兆海所說,他們兄弟當初所做的一切本就是錯誤。
樊家之所以能夠發展到那個程度,憑借的無非是他們盤踞在百姓的身上敲骨吸髓。
陳彥為何會和樊仁撕破臉皮,兩人之間的矛盾為何會進展到無法化解的程度?就是因為樊仁當初將陳彥逼到了退無可退的絕境。
樊亭當初也曾設身處地的考慮過,如果自己是站在陳彥那個角度的話,怕是連他自己都忍受不了當初樊仁的所作所為。
更何況陳彥的手段,他那時也曾見識過能夠進山獵殺熊羆,猛虎,又何嚐不是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
麵對自己兄弟當初的連番刁難,對方隻是選擇殺他一人,而並未選擇屠滅樊家滿門,這已經說明對方是個光明磊落之人了。
更何況剛剛侄兒又在一心苦求自己,希望自己能夠施以援手。
不看僧麵看佛麵,哪怕隻是看在自己這個侄兒的麵子上,樊亭也無法一再拒絕,誰叫樊兆海是樊家如今唯一的男丁呢!
眼見著伯父鬆了口,樊兆海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寬慰的笑容。
雖然他仍在記掛師父身上的傷勢,但他卻也知道如今的沛縣已經達到了危在旦夕的境地。
他從懷中掏出一隻袋子,裏麵鼓鼓囊囊裝著的全都是銀票:“伯父,這是小侄存下的一點銀兩,希望您能疏通一下關係,幫我們從朝廷那邊買些藥材,以解當下的燃眉之急。”
“此事完成之後,小侄一定不會忘了伯父您的大恩大德,日後帶到伯父伯母老邁年高,小侄一定會伺候在您二人身側,以盡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