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正要返回病房,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葉先生嗎?您昨天轉診的病人術後影像顯示異常。”電話裏醫生語氣凝重。
葉飛心頭猛地一沉——他竟把重傷的方嘉德給疏忽了。
雖說方月謠四人已轉至中心醫院療養,周秋嵐也隻是皮外傷,但蘇父的傷勢……
匆匆趕到住院部時,主治徐醫生已舉著CT片等候多時。
燈光下,骨骼接合處看似完美,但醫生指尖劃過幾處陰影:“雖然骨縫對接精準,但神經束錯位明顯,手指功能測試結果……”
未盡之言讓診室空氣驟然凝固。
那把寒刃雖將方嘉德的手臂整齊斬斷,但曆經整夜耽擱才進行再植,終究埋下了隱患。
此刻監測儀規律的滴答聲,在寂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具體是哪幾組神經束沒接上?”
“剛才標記的那三組。”
徐醫生話音未落,葉飛已經抓起檢查報告:“帶我去看實時監測數據。”
白大褂下的肩膀猛地繃緊,徐醫生瞳孔驟然收縮:“你能處理?”
三個小時前發現神經錯接時,他第一個想到這個年輕人。
雖然昨天搶救時間緊迫,但葉飛在救護車上說的幾個筋膜縫合要點,讓他意識到對方絕對有臨床經驗。
無菌手套被捏出褶皺,徐醫生喉結滾動:“現在接肢手術已經完成12小時。”
他舉起右手在虛空劃開:“要修正隻能相當於二次開刀,患者要再遭一次罪。”
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中,葉飛將三維影像旋轉180度:“不用動縫合線,從神經鞘膜介入。”
“這不可能!”
徐醫生脫口而出,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壓低聲音:“就算微創介入,術後複健……”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黃色標記區:“這三處運動神經損傷,最壞結果就是……”
“拿不穩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