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京中一日之內,兩府權貴,一家掛著納妾的紅綢,而另一家則是白綾高懸。
瓊枝替虞殊蘭前往鎮南王妃那處,將王府府外莊子田產一應中饋的賬本和人事任命印章盡數拿到葳蕤院中。
“鎮南王妃托奴婢給您捎句話,那姚二小姐畏罪自裁了。”
虞殊蘭並不意外,同時惹怒了太皇太後與北辰王妃的庶女,姚鷯又怎會保她?
她輕快地接過那些賬本,仔細翻看一二。
心中暗道,將這些東西握在手中,她這“北辰王妃”才是名副其實。
隨即目光掃到一處鋪子,她不禁一愣。
“慈善堂?這竟是王府的產業?”
慈善堂是京中有名的施粥接濟窮苦百姓之地,位於京西頭二裏莊上。
京中並無人知曉這背後的好心人是誰,那人隻稱自己是先皇後謝雲歸從前身邊侍候的奴婢。
先皇後難產之日禍不單行,不知是哪個接生嬤嬤失手打翻了鳳儀宮內燭台。
正是冬季,天幹物燥,鳳儀宮內用的都是上好的絲綢錦緞裝潢,霎時間便火光漫天。
虞殊蘭曾聽母親崔氏描述過當時的場景。
鳳儀宮內水缸齊齊上凍,火勢便愈發不可控製。
待到禁軍到來,鳳儀宮已有坍塌之勢,饒是雲梯也排不上用場了。
當時親眼目睹的宮人曾說,隻聽到一聲稚嫩有力的孩童哭聲,而後便又是“轟隆”一聲。
鳳儀宮當著眾人的麵,化為廢墟,謝皇後同小皇子,屍骨無存。
旁人就更不必說,燒得麵目全非,便是仵作也無法核驗遇難的宮人身份。
先皇無心朝政,日日守著鳳儀宮哭泣,三日不到,便悲痛欲絕,隨先皇後殉情而去了。
思及此,虞殊蘭歎了一口氣,說道:“興許是母妃同先皇後有些交情,這才以先皇後的名義施粥,欲為先皇後祈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