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到了蘇月嫿心坎上。
她滿意地勾唇一笑,“殿下所言極是,但是……此番大動幹戈,我怕殃及牽連到你。”
蘇月嫿曆來不喜歡被動。
她作為鬼王執掌地府千百年,性子早就霸道強勢灑脫慣了,一向說一不二,要什麽證據,又關什麽法禮製度?她說的話,她定的規則,一切都由她說了算。
可這是陽間,還是京中朝堂皇宮。
她可以不為自己著想,反正她隨時都能回歸地府,但傅孤聞呢?
這位紫微星轉世的真龍天子,往後該如何自處?若行將踏錯一著,落下萬劫不複,那她罪過可就大了。
傅孤聞沒談及這些,隻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也讓隨從丫鬟準備晚膳,隨著兩人落座用飯,他慢條斯理地夾著菜,淡道:“你覺得,我喜歡現在這樣嗎?”
這話多少有些沒來由。
蘇月嫿端著湯碗,詫異的輕“嗯?”了聲。
“本來我是燕王世子,比不得皇子,但也身份貴重,可燕王和母妃先後病逝,燕王不說了,母妃……”
死得不明不白,忽然薨逝。
皇帝還下旨不準大興發喪,就草草了事的抬進了燕王的地宮陵寢,對外都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布過什麽。
時至現在,皇帝也沒有解釋過為何如此。
前一天還好好地跟傅孤聞談話的老王妃,忽然之間,就撒手人寰了,怎麽死的,又為何而死,無人知曉,也無人可追問追查。
明麵上,私底下,都不行。
蘇月嫿放下湯碗,握住了傅孤聞的手:“別想了,殿下。”
傅孤聞微微點頭,話題繼續道:“稀裏糊塗的我就撞破了自己的身世之謎,成了天潢貴胄的二皇子,又陰差陽錯的被封為了太子……可這些,你覺得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小時候,老燕王妃就無數次地和他說過,不希望他此生有什麽大造化,隻希望他能安逸逍遙地做個快活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