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是在後山背陰處,那兒有一處小瀑布,瀑布裏麵有個小洞天。
皇覺寺這個地方,也曾是宇文無極向謝婉清鄭重起誓此生不負的地方。他們曾在佛前執手宣誓此生不負,如今已經是死生不休的仇敵。
她和宇文無極麵前,橫著那麽多條人命,她也要一一拔出他的爪牙,讓他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幾人悄聲來到那瀑布前,房橈打了個手勢,幾個暗衛抬起手臂上的袖弩,齊齊朝瀑布內射去。
瀑布激流聲大,將那中劍後痛苦的呻吟聲掩藏。但水流的泡沫中還是能看到被衝成淡粉色的血水。
幾個暗衛提劍衝進去,將穿著禁軍服飾的宇文無極從裏麵扯了出來。
此時的宇文無極狼狽至極,他身上都被瀑布的激流打濕,眼下是冬季,他挨了一晚上的凍,臉色蒼白,已經起了熱。方才又中了他們幾箭,哪怕沒有射到要處上麵,但也是傷上加傷,能不能活還要看天意了。
看到這樣的宇文無極,宋瑤竹看向謝離危,問:“下麵你打算怎麽辦?”
謝離危俯視著眼前這個貴為帝王的男人,嘴角勾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緩緩道:“自然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宋瑤竹的腦子裏迅速想到了千麵玉郎,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緩緩點頭,如果宇文無極在這個時候倒下,那麽遠在南境的燕王必定會蠢蠢欲動,太子和雍王還在兩虎相爭,到時候說不定會割據一方,拒不聽從京城的號令。
那樣,天下就又陷入了混鬥之中。
“那便這麽幹吧!”宋瑤竹大力支持,她是想複仇,想讓宇文家的江山易主,但不想讓百姓幫宇文家族償還代價。
房橈得了謝離危的暗示,上前在宇文無極的嘴裏塞了兩顆藥。
一顆保住他的命,一顆在關鍵時刻可以要了他的命。
彩金得了宋瑤竹的命令,下山去引人。她將自己的衣裙發髻都弄髒弄亂,佯裝狼狽不堪的模樣,然後在山腳下引起了搜山官兵們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