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哪怕累了一日,沈卿語的還是十分地精神。
她窩在曹直的臂彎裏,頭一回有了一種有了自己的小家的感覺。寂靜無聲的夜裏,她能聽到自己和曹直的心跳聲。
哪怕在這黑夜裏,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二人還是麵帶笑容。
忽地,沈卿語聽到門外有一陣窸窣聲。她微微揚起頭,“夫君,你可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曹直也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門外似乎有人在走動,但聲音很小,若不是沈卿語警覺,可能都發現不了。
“可能是下人。”
沈卿語搖了搖頭,“我們府上本來就沒有幾個人,雙兒已經歇下,她晚上是不會起夜的。會不會是賊人?”
曹直一聽,覺得也有可能。畢竟他們家今日辦喜事,沈卿語的嫁妝雖不說多,但也是體現了沈家對這個女兒的寵愛。若是白日裏有人懷有賊心,現在晚上過來行事也很有可能。
曹直給沈卿語掖了掖被子,自己起身。
“你在屋子裏不要動,我出去瞧瞧。”
沈卿語抓著被角點點頭,曹直披了外衣,拿了掛在床頭沒有開刃的劍出去。
院子裏黑漆漆的,冷風像是刀子已經刮在人的皮肉上,讓人怯步。
曹直雖然人長得粗狂了一點,但是心思細膩。他舉著燈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忽然發現自己院子裏的這個狗洞有點兒奇怪。
他本人是打算養一條狗的,所以買這房子的時候看重了這個狗洞。因為還沒有時間養狗,所以這狗洞他一直堵著。加上前些日子下了雪,這狗洞上麵該有一層薄冰才對。
可是他現在看著,這上麵挺幹淨的,什麽都沒有。
有人才這個狗洞進了他家,這個人可能還是提前就踩好了點。
至於這個人想做什麽,他不得而知,但人比財務更加重要,他第一時間去叫人。
一時間整個院子裏的人都被他叫了起來,同一時間,廚房那兒冒出了火星子,黑煙消散在黑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