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長廊略顯冷清,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麵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卻怎麽也無法驅散這壓抑的感覺。
醫院門口,喬振海熱情地接過坐在輪椅上的楊佩雲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上自己的車。
他的動作格外殷勤,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還時不時看楊佩雲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喬汐默默地將輪椅搬到後備箱。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
當她準備坐上車後座的時候,才意識到喬振海的車是一輛小轎車,三個人坐在後麵會顯得十分擁擠而且不舒服。
喬汐無奈,於是她拉開前車門,默默地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喬振海看見喬汐憋屈地坐上副駕駛,心中得意幾分,利落地坐進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汽車緩緩啟動的那一刻,也啟動了複雜而微妙的家庭氛圍。
車內安靜得有些可怕,隻有發動機的低沉轟鳴聲、輪胎與地麵的摩擦聲在耳邊響著。
喬汐的心裏五味雜陳,各種心情如同洶湧的潮水在心頭翻滾。
她裝作不經意,從後視鏡裏看向楊佩雲。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楊佩雲的臉上,她很開心地在笑,那種笑容喬汐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了。
喬汐的嘴角微微上翹,她看到楊佩雲高興自己也高興,但知道這高興多半是因為喬振海的關係,心情不免又沉重起來。
他們三個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坐在同一個車廂裏了,之前那種久違的家庭溫馨氛圍在這一瞬間仿佛重新回到這個小小的空間裏。
喬汐看向窗外,內心的苦澀滿得要溢出來。
喬汐清楚地知道,喬振海根本就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在他的世界裏,仿佛隻有錢和所謂的“事業”、“未來”、兒子,那些他認為能在各方麵給他帶來直觀實際利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