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苡安笑一笑,就落下了兩行淚。
難怪,她和晏兒第一次相見,就感覺心中揪痛。
那就是所謂的母子連心吧,可是,她一直都沒當回事。
晏兒早就認出我了,我卻一直認不出來他,他要我帶他走,我卻一次次把他推開,真是蠢透了。
一直自詡聰明過人,過目不忘,卻是個連自己兒子都能忘記的大傻叉。
從前做夢夢見了生他那麽多次,卻都被自己當成夢魘喝藥壓製住了。
過去的三載,明明可以輕鬆地帶著晏兒遠走高飛,卻整整三年都錯過了。
以至於讓事情變成今日的局麵,讓他們母子再聚變成了地獄難度……
太蠢了,蠢到可笑。
雪重樓怔怔地看著公主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咬了咬唇,心中替她開心,也替她難過。
開心的是,她能活著離開那座皇城,可以回故土了。
難過的是,現在攝政王在朝中勢力已經蓋過了太後和小皇帝,且太後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小皇帝能力欠缺,離親政遙遙無期。
她一個失去兵權的護國公主,回到北幽,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
彼時,蘇苡安雙眸緊閉,眉頭緊鎖,忍著炸裂般的頭疼,努力地拚接腦海裏關於北幽護國公主獨孤遙迦的人生記憶。
當年,北幽六歲的小皇帝繼位,太後主內,幫小皇帝穩定朝局,對抗攝政王。
長公主獨孤遙迦主外,掌管玄鐵營,目標是為北幽開疆拓土,吞並南離北疆廣袤的黑土地。
以便寒冷的北幽能有更多肥沃的耕地,解決北幽子民吃飯的問題。
那時候,獨孤遙迦才十三歲,優越的身形已經近乎於成年女子了。
可是,她怕自己稚嫩的臉龐鎮不住那些驍兵悍將,一直都是戴著麵具出現在玄鐵營,把自己偽裝得像個大人。
因此,玄鐵營的人都不知道她的長相,更遑論是鎮北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