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作為特工的蘇苡安,還是作為護國公主的獨孤遙迦,她們的腦子裏隻有對上級任務的絕對服從。
於是,腦子壞掉的蘇苡安堅定地去了南離,執行了太後給的潛伏任務,替代了在道觀裏的蘇家姑娘。
隻是,那時候她腦子摔壞了,智商和記憶都沒有了,根本玩不過蘇府的李姨娘,以至於在蘇家受了三年的虐待。
一直到毀容沉塘的那一日,她才想起來自己是特工蘇苡安……
蘇苡安想到了這裏,又禁不住苦笑了出來。
我可真特麽蠢!
當時一直以為自己又傻又失憶,全然歸功於李姨娘的那些毒藥。
那些毒藥,隻是讓自己變得更傻了而已。
還有當時自己一身傷疤,都想當然地認為是李姨娘打出來的,就直接抹了祛疤膏去掉了。
賴好多照照鏡子,仔細看看傷痕,也能發現後背上的是利箭傷。
這樣,或許就能早點想起來自己就是欺負了蕭北銘的那個北幽惡女。
可惜,這世上沒有什麽或許,亦或者如果……
本來,她還挺記恨蕭北銘給她灌的那一碗真話藥水,現在一看,不過是微微討要一點利息罷了。
蕭北銘在北疆十載的所有傷痛和噩夢,都是她帶來的。
站在人家蕭北銘的立場,她侵略他的國家,侵犯他的人,剮了她都不為過。
而且,我還掐死了無辜又可憐的蘇家姑娘,霸占了屬於她的資源。
嬢嬢和阿遠,有朝一日知道了他們一直嗬護的人,竟然是他們的殺親仇人,該有多難過啊……
我才是真正的大惡人……
惡女竟是我自己。
多可笑啊,這一切,真是太操蛋了……
蘇苡安的思緒從回憶中抽離,倏爾感覺有被眼神注目,陡然睜開了眼睛。
雪重樓正在看她,和她對視了一瞬,又連忙低眉斂目,雙手奉上了自己的手帕,低低道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