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眯起了眼睛審視著男人和自己極為相似的臉:
這老登還會道歉?還給我畫餅?
他為了接回我也是蠻拚的。
這些年也沒聽皇爺爺提及他有子嗣,難道,他在戰場上傷到**了?
難道沒人告訴他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嗎?父子之間也同樣適用。
“父皇還挺會說漂亮話的,實不相瞞,離開了你我才發現,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苦要我吃。”
蕭北銘又被狠狠地捅了一刀子,情難自已,哽咽道,
“晏兒,過去種種,父皇很抱歉。”
蕭晏依舊一臉漠然,客氣又疏離,
“沒關係,都過去了,父皇不必道歉,道歉有用的話,這世上就沒有這麽多意難平了。
當年,父皇送我來北幽做質子,慫恿我刺殺母皇的時候,你就沒打算再要我這個大皇子了吧?
我一點都不介意,也不難過,因為,我從小就不想要你這個父皇。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父皇,你把我送來北幽,這是你這輩子做過的對我最好的事,沒有之一。
作為回報,你可以去我的東宮吃頓便飯,明日一早,我就派兵護送你回南離。
不過,作為南離人的你,帶不走北幽的一草一木,更遑論是我這個太子。”
蕭晏淡漠的語氣,說出的話卻字字是刀子,紮得蕭北銘的心千瘡百孔,疼得他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一行人進了東宮,三五成群的老虎豹子雪狼都往這邊衝,見到生人獸性大發,一個個齜牙咧嘴,做捕獵狀。
蕭晏衝著他的這些貓貓狗狗擺了擺手,語氣裏滿是寵溺,
“一邊玩兒去~”
果然,群獸被溫柔的語氣喝退了。
蕭晏傳了太醫,給魏嚴看診。
魏嚴病得很嚴重,穿著諫議侍郎的大紅官服,躺在臥榻上都站不起身了,見到太子還要行禮,
“外臣見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