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米湯吧,米湯能解淡這藥的絕苦。”
望著纖細卻生了細紋的手,手中卻端著一杯稠白米湯的餘娘子,溫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將米湯一飲而盡。
喉間的苦澀果真淡了許多,連帶著越發洶湧的口渴之感也被衝淡。
之後便是一陣的天旋地轉,朦朦朧朧之間隻聽餘娘子道:“縛心香也可備起……量少些,動作輕些。”
溫洛被人扶回那張軟到不可思議的床榻上,不一會空氣裏竟飄來一股奇香,很淡,卻仿佛能勾住人的魂。
餘娘子看著躺著漸漸的失了焦距,對著虛無的空氣又抓又發笑,不一會卻又似看到什麽東西,滿臉驚懼。
餘娘子湊近了,才聽清她說得是:“顧晏之,滾開……”
餘娘子深呼吸一口氣,這如何是好?
一般女子,相思引一顆下去,再加上縛心香,便會暫時忘記一切,知道完全愛上那男子。
而她還記得。
“縛心香燃一夜,別斷。”餘娘子下了狠心,十日後,決定了自己和手底下一眾人的前程。
她亦是求生之舉,無奈,卻不得不做。
另外一邊,衣著清涼的花娘們圍著蕭占全,勸他飲了一杯又一杯,蕭占全來者不拒,一一接過而飲。
酒過心腸,他覺苦澀無比。
對麵坐著的顧晏之冷哼一聲,“人交給你了,賢親王今日找我,總不至於請我喝花酒吧?”
靠上來的花娘被蕭占全推開,他輕笑一聲,明麵上是對著花娘說,實則暗指顧晏之。
“我隻是個閑散王爺罷了,看到那位了嗎,那可是實權在握的顧總督,不過二十四歲,還未娶妻。”
“去,給顧總督倒酒。”
花娘們卻隻變了變臉色,不敢上前。
她們消息靈通,聽說這位可是去了金陵城最好的長三書寓,人黑著臉出來的。
那裏頭的都不喜歡,又何論她們隻是畫舫上的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