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同你說一件事。”顧晏之給她撥正了頭上的玉簪。
接著道:“那牙婆已投入大牢,她作奸犯科,已經查明,拐賣良籍,手裏還有幾條人命。”
“其餘有些陰私,我怕會汙了你的耳朵,便不再和你說,但按照她傷了你,就足以殺她千百次,也不足惜。”
這話,是為了減輕溫洛如果選擇要殺牙婆之後會產生的愧疚感。
她太溫和,需要立威,而牙婆的事,是顧晏之給她的選擇。
“你若不願處置,交於我,但是這件事,我想讓你親自處置。”
“阿洛,以後你是世子妃,總督府的夫人,一味懷柔,不足立威。”
顧晏之的聲音有些輕,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
溫洛一時間有些怔住,如果不是觸碰到她的底線。
她不願用救人治病的手殺人。
但她還是要被賣大價錢,那牙婆也能用石灰撒她的眼睛,如此惡毒對待……其他在她手裏的,隻怕會更加生不如死。
“我見見她,你說得對,我需要立威。”
溫洛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一旦決定一件事,便很難再也轉圜。
但她的決定,往往慎重又慎重。
聽她答應,顧晏之露出幾分笑意。“我帶你去。”
說著,牽起溫洛的手,緩聲和她說道:“那牙婆,還有個相好,許多傷天害理之事,皆是二人共為。”
溫洛有些嘖舌,“你查得怎如此快。”
還不等顧晏之回答,溫洛又笑了笑,回牽住顧晏之包裹著自己的手,“我很喜歡,你這般,同我事事商量著來。”
顧晏之一愣,以前,他隻覺得,她一個弱女子,隻要在他的庇護之下,不必去經曆外頭風風雨雨就好。
也隻須在他為她打造的金銀籠間,對他笑,對他賣弄,借由他拿到好處。
但她每一次,都以絕決的逃跑,來控訴著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