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裏的丫鬟都是從國公府寒鬆院帶來的,對溫洛都很熟,知道她的脾性,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在溫洛退到飯桌旁邊的小榻上,由著開了小的一桌。
眾人放開了許多,畢竟說到底,溫洛也是主子,丫鬟們不敢逾規越矩,溫洛雖有幾分無奈,卻也知道,自己在場,他們便不可能活躍得起來。
好比在職場,老板若是和下屬打成一片,那吃飯這些還好些,但老板在,也始終會讓氣氛不那麽活躍。
想著,溫洛倒是看得開,一群人吃飯,終究比她一個人吃熱鬧太多。
用過飯食,溫洛早早便歇下了,屋裏安靜了下來,月光透過窗照耀了下來,留下一地清輝。
溫洛此刻卻因為白天蕭蘭蕤說的話而有幾分煩躁,她說那解藥不會傷人,就像相思引,本身也不會傷人,隻是會改變人的記憶,叫人愛上連著服用五日之後,第一個見到的男子而已。
而解藥,即可以解除相思引的藥效,除此之外,再無其它,亦不會對人造成什麽危害。
溫洛輾轉反側,邊給自己倒一杯水,目光卻不自然地看向放著匕首和解藥的架子上。
許久,溫洛覺得腳底有些涼,原來是水漫了出來,溫洛連忙處理,心中卻覺得,有一角隱隱被撬動。
顧晏之真的,會給自己服了相思引嗎?可他們二人如此相愛,難道也不過幻夢一場?一切不過是相思引給自己造成的幻覺?
“罷了,罷了,過幾日在說,明日就是大婚,不養精蓄銳,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溫洛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頭腦,重新躺回**,這一次,她放下床帳,幹脆不去想,不去看,不一會便睡著了。
院裏罷了諸多的東西,貴重異常,雖說有護衛巡邏,連世子爺的親衛都出動,但秋雨還是不放心,堅持要睡在廊下。
夜半,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見有腳步響起,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