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顧晏之喉結微動,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輕歎:“我順路。”
溫洛一笑,卻沒有拆穿他,明明南轅北轍,兩個方向,他卻說順路來此。
“回去吧。我等你,明天來娶我。”
這一刻,他腦海中,她笑靨如花成為真實,“恩。我明天,來娶你。”
顧晏之嘴角也露出淺笑,很淡。
溫洛朝著他揮了揮手,顧晏之也抬起手,動作略有些生澀。
她和自己說過,在在她的家鄉,是表示告別。
窗子又一次合上,顧晏之出了別院,鄒有孝的人已經在外頭候著,牽著馬,欲將馬鞭遞上前,卻被顧晏之輕輕擋開,“我走路回去。”
明日要娶她的路,他想一步步丈量。
鄒有孝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卻見大公子心意已決,不再多說。
反正,這一路上,暗地裏有人在守著,便是有殺手,也無須擔心。
夜色照在青石板路上,也照耀在顧晏之身上,月色清華,更顯得人也清冷。
但此刻,顧晏之心情卻很好,他甚至走得不算快,帶著些走馬觀花的意味。
看著筆直的路,甚至露出一抹笑來,明日,便是這條路,由從國公府到別院,屆時,花轎開路,敲鑼打鼓,他的阿洛,便是他的妻。
路很長,但終有到頭的時刻,當顧晏之出現在國公府時,夜色依舊。
鄒有孝站在龐屹身邊,忍不住感慨道:“大公子今夜果真不睡嗎?都如此晚了,怎還在書房。”
說著,鄒有孝打了個哈切,“明日就要去接親,我可熬不住了,先去睡會,有什麽你叫我。”
龐屹點了點頭,“行,你去吧。”
他們在書房附近,也有屋子,為的是夜裏當值還要回去睡太麻煩。
且世子爺本來就覺少,鄒有孝殺手出身,也睡得少,除非是到了熬不住的時候。
龐屹看著不遠處書房裏的光,搖了搖頭,大公子這是想把事務處理好,過幾日帶著夫人回清河祭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