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洛說不上來,這不像是外在的輝煌不再,榮福堂到處還是精巧貴氣的擺件,連同池子裏的金魚也遊得正歡。
但看著那臉色憔悴不少的老夫人,溫洛一下就明白,這頹唐出現在人的身上。
“祖母,近來可安好?”顧晏之率先開口問安道。
老夫人抬眼瞟了一眼顧晏之,似還沒有從他那日像殺神一樣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那句以他中毒,以此換取百年富貴中,更讓老夫人驚駭不已。
他既已經早早知道,卻隱而不發,還對自己恭敬有加……這不得不讓人想到撕咬人不出聲的猛獸。
事實上,顧晏之並沒有對老夫人做什麽,他隻是換了一批嬤嬤進榮福堂,讓老夫人頤養天年。
“好的很。”老夫人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李嬤嬤被殺,她的智囊團就無了現在做什麽事情,都沒有個能商量的人。
且這些新來的婆子們,表麵對她恭敬無比,實則還是她這好大孫的人。
她和綏之訴苦,綏之那孩子心性純真,又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還偏生信他這個大哥……
“祖母喝茶。”溫洛將茶遞上去,老夫人接過,喝了一口,將一隻手鐲給了溫洛。
溫洛謝過,她鬆了一口氣,老夫人說到底還不蠢,是個體麵人,不會當著顧晏之的麵,就做出落了她麵子的事情來。
畢竟,二人大婚已過,已過了明路她是顧晏之的夫人國公府的世子妃,誥命夫人。
“你先出去,我與你夫君有幾句話要說。”老夫人淡淡道,將茶盞放在一邊。
溫洛福了一禮,出去了。
屋裏,老夫人看了顧晏之一眼,歎了一口氣,“你怨我當年,縱許外人給你下毒,還隱而不發,為的就是保住國公府百年基業……你怪我能明白。”
當年,還不到弱冠之年的顧晏之太過耀眼,說是一聲天縱英才也不為過。有誇耀他年少登科的,有嫉妒他才華橫溢的,也有飼敵之人,想對他下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