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也許是溫洛就要死在她的手下,芥娘以往無人訴說的傾訴欲顯得強烈。
”我父親是翰林院編修,他不過才貪墨了幾千兩,而你——”她猛地掐住溫洛的下巴,“你的夫君,卻在四年前泰元血案中,將……將我的父親……”
芥娘的聲音有些抖,卻如何也說不出父親是被嚇死,而非被抄家治罪。
溫洛被迫仰起頭,從芥娘斷斷續續的話裏,推測出是與顧晏之有仇。
“芥娘,你心也知,四年前,我還未出現。”溫洛在努力拖時間的同時,也在自救。
靜穴在的位置便是在肩頭,因為剛剛芥娘捅的一刀,她現在隱隱能察覺可以動,但太大的動作,卻是不能。
"住嘴!"芥娘突然暴怒,匕首又一次狠狠紮入溫洛肩頭,“你嫁了他,就是他的妻!我殺不了顧晏之,難不成還殺不了你嗎!我要為父親報仇!”
“我也叫顧晏之體會,什麽叫痛徹心扉!”
鮮血又一次順著素白的衣衫蜿蜒而下,溫洛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芥娘拔出匕首,欣賞著那刺目的紅色,眼中閃爍著病態的愉悅。
“今日,我便送你去見閻王,以告我父親,在天之靈。”
溫洛閉上眼睛,正蓄力的同時,腦海中浮現顧晏之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眸。
昨日,他還教自己寫他的名字,繁體的顧晏之三字,寫起來筆畫真是多極了……
"怎麽,不說話了?"芥娘的匕首抵上溫洛的咽喉,"求我啊,說不定我心一軟——”
“我溫洛寧可死,也不會向你這種人求饒。”溫洛睜開眼,目光如炬。
“說到底,與你有仇的不是我,況且,說什麽仇怨也好,貪墨是真,國有國法,我夫君秉公執法,而非你,不過打著為夫報仇的幌子,倚強淩弱。”
芥娘臉色驟變,匕首高高舉起:“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