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人越來越多了起來,將囚車圍得水泄不通,百姓們為顧晏之叫冤屈,喊著打死狗官之類的話。
溫洛此刻,卻什麽都聽不進去。
鄒有孝眼見的局麵越發混亂,麵上擔憂之色浮現,“夫人,真要走了,等等局勢,馬士義的人恐怕控製不住……”
一番提醒之下,溫洛回了神。
雨絲無孔不入,連油紙傘都擋不住,出了最擁擠的街道,溫洛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涼的。
她有些分不清,是淚,還是斜飛進來的雨絲。
不過,知道顧晏之要死,隻有些愣愣沒回神。
鄒有孝將人平安護送了出來,鬆了一口氣,欲要送溫洛回去,溫洛隻搖搖頭,“顧晏之危在旦夕,你們不必來我這裏,還是營救他要緊。”
“夫人,大公子特意吩咐,叫我要護住您和小姐少爺的安危。”
至於大公子那,隻需等三日後大戲即可。
現在人馬大軍已兵分三路,待主力大軍殺進京都之後,一切自然就安定。
溫洛搖搖頭,“多謝,隻是我與你家大公子非親非故,不必如此。”
說著,帶上溫氏醫館的護院就匆匆離去。
鄒有愣住,夫人這話,真夠叫人傷心的。
…………
“大人大人,雨太大了我這幫子刁民又在堵著,咱們退回到府邸裏頭吧,您暫可以避一下風雨,府邸裏頭也有個小的私牢。”
馬士義好不狼狽,聞太守張京如是說,瞌睡正來了枕頭,退回顧晏之再撫州得府邸。
張京和顧晏之匆匆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了醫館,溫洛擦著身上的水珠,就見鄒有孝拎著人到了,有些無奈,隻叫司伯給他們拿了毛巾擦一擦。
自己卻上樓去了。
夏生見溫洛回來,丟下筆就跑了過來,張開手要溫洛抱。
“等等,娘衣服濕的。”
夏生點點頭,主動給溫洛擦,問道:“娘剛剛是去看大官抓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