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這些,有一部分是自己的猜測,因為當時病房裏的錄像沒有了。
當時她過於悲傷,腦子很混亂,是陸宴及時做了遺體檢查,檢查出來爺爺身體裏過量的鎮靜劑。
其實這些都不足以證明一切都是溫阮幹的。
但是,溫阮在最後對她說的那句話,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你猜他咽氣前喊的誰?”
溫誌遠不傻,這麽多證據擺在這裏,縱然他再不相信,也忍不住動搖。
可是他想不明白,阮阮為什麽這麽做。
這些年,溫家對她不好嗎?
溫念初看出他的不解,繼續引導他:“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這些,回去後你調查一下這位好女兒吧,她不像表麵這麽單純。”
“爸,您手裏一定有當年的監控錄像吧?”
她俯身向前,聲音輕柔卻充滿壓迫,“畢竟,您這麽疼愛溫阮,一定會留一手保險,不是嗎?”
溫誌遠的眼神開始遊移,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溫念初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溫誌遠終於敗下陣來:“念初,我是你父親啊……”
溫念初又將手機往他前麵推了推:“三年前您在法庭上作偽證時,怎麽不想想……”
“您是我的父親?”
溫誌遠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如果你真的調查出一些東西,及時告訴我,也許我看在一些情份上,從輕量刑。”
溫誌遠突然抓住女兒的手:“念初!阮阮她畢竟比你小,她還是個孩子,要允許她犯錯。”
溫念初甩開他的手,聲音冷得像冰,“畢竟什麽?畢竟殺了爺爺?畢竟害我背了三年黑鍋?”
她收起手機,給了他最後的忠告,“父親,您該慶幸我現在還叫您一聲‘爸’。”
溫念初轉身離開咖啡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沒有回頭,卻能感覺到溫誌遠的目光如芒在背,死死盯在她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