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沙關遠沒有京城那麽多規矩,偌大的飯廳隻用屏風隔了男女席出來。
林繡幫著霍虹招待女眷,她畢竟也學過一些規矩,有條不紊地沒出什麽差錯。
席上還有夫人暗地裏打聽她背景,知道是嫁過人卻死了丈夫的寡婦,都有些可惜。
但也有打了主意想給林繡做媒的,畢竟她和霍虹關係匪淺,而且又沒孩子,年紀也不大,有心找,肯定能找到合適的親事。
林繡知道這邊的人性格都比較豪爽,也沒什麽惡意,甚至還有一位夫人直接就問她願意找個什麽樣的夫君。
說這飛沙關最不缺的,恐怕就是男人了,想找什麽樣的盡管告訴她們。
這世道女子不嫁人,還是太不可思議些。
若老了,沒有子嗣,豈不是任人欺負。
林繡真怕媒人接二連三上門,她直言道:“我是新寡,不急的,若是有這心思,定不和諸位姐姐們客氣。”
這些夫人們瞧她年輕,覺得可能還沒把那死了的丈夫忘卻,也都表示理解,三言兩語打了岔過去,聊起別的。
林繡稍稍鬆口氣,聽著隔壁的熱鬧出神。
男眷一席人就多了不少,多是些軍中將領,豪邁地扯著嗓子給霍老將軍敬酒,霍顯宗年紀在那,不能喝太多,顧斐和崔佑,一個幹兒子,一個親女婿,都攔在前頭幫霍顯宗擋著。
林繡都能聽到顧斐的笑聲,還有下屬同僚的打趣。
聽這動靜,怕是喝了不少。
霍虹是女中豪傑,帶著裘雪兒照應這滿府的客人。
裘雪兒緊張至極,手心的紙包都快要被汗水浸潤,她沒找到機會,或者說有許多機會擺到麵前,但她沒有把握住。
實在是不敢,不忍,不願。
一拖再拖,拖到宴席即將結束。
席上的男人們酩酊大醉,還在拉著顧斐和崔佑劃拳,吆喝著要跟顧都尉較量較量,卻連手腕子都沒掰過,引起滿堂哄笑。